顾辰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
胸口疼得像被人拿刀捅。
他低头看。
肋骨那儿，青紫一片。
“醒了？”林少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睡了四个小时。”林少宇走进来，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试着动一下。
疼。
操。
“功法上说，碎骨之后要重塑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没写怎么重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得自己琢磨。”
林少宇愣住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辰咬牙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他坐起来。
浑身都在抖。
“你打算怎么搞？”林少宇问。
“硬来。”
顾辰说完，开始调动内劲。
经脉里，内劲像刀一样割。
他忍着。
把内劲往胸口逼。
咔。
骨头响了一声。
又响一声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少宇喊。
“闭嘴。”
顾辰继续。
内劲在碎骨之间游走。
疼到他想死。
但没停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突然。
胸口炸开一股热流。
骨头开始自己接。
“成了？”林少宇问。
顾辰没回答。
他感觉内劲在变强。
比以前强三倍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。
门被踹开。
黑鹰站在门口。
“三天到了。”黑鹰说。
顾辰抬头。
“还有半天。”
“我说到了就到了。”黑鹰冷笑，“功法呢？”
顾辰站起来。
胸口不疼了。
“你进来试试。”他说。
黑鹰眯眼。
“突破了一层？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黑鹰说，“但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顾辰冲上去。
一拳。
黑鹰接住。
但后退了两步。
“不错。”黑鹰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他反手一掌。
顾辰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我说了，你打不过我。”黑鹰说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练成完整版。”
顾辰爬起来。
“完整版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黑鹰说，“但我不给你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黑鹰笑了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师父，其实没死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死的，是替身。”黑鹰说，“你师父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黑鹰说，“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龙骨是假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黑鹰说，“陈瞎子给你的龙骨，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你师父手里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林少宇在旁边，也傻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顾辰问。
黑鹰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说完，黑鹰转身就走。
顾辰想追。
但腿软。
“等等！”
黑鹰没回头。
“三天后，城南仓库。”他说，“带真功法来。”
门关上。
顾辰坐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说。
林少宇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辰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师父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