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坐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师父还活着。
这句话像钉子，扎进他脑子里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说，“骗我的吧？”
林少宇蹲下来，看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顾辰说，“三年前我亲眼看着师父下葬的。”
“棺材里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。
“黑鹰在耍我。”他说，“他肯定在耍我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说——万一呢？
“妈的。”顾辰骂了一句，“我脑子不够用了。”
林少宇没说话。
顾辰掏出手机，拨陈瞎子的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陈瞎子跑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林少宇说，“他给你假龙骨，说明早就跟黑鹰串通好了。”
“那黑鹰干嘛告诉我龙骨是假的？”
“让你去找真龙骨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少宇说，“黑鹰想要真龙骨，但他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去找？”
“对。”
顾辰沉默。
“那我师父……”
“可能真活着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师父下葬那天，棺材很轻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不对劲。
“我回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师父的坟。”
林少宇皱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辰往外走。
林少宇跟上。
两人开车去城北墓地。
路上顾辰一句话没说。
到墓地，天快黑了。
顾辰走到师父坟前。
墓碑上写着——李铁山之墓。
他蹲下，手摸着墓碑。
“师父……”
他用力推墓碑。
没动。
再推。
还是没动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碑是实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少宇问。
“意思是我推不动。”
顾辰站起来，绕着坟走了一圈。
泥土很硬，没有翻动过的痕迹。
“没人挖过。”他说。
“那黑鹰在说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掏出手机，给黑鹰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你怎么证明我师父还活着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顾辰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瞎子。”顾辰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知道他有个徒弟。”
“谁？”
“小虎。”
林少宇愣住。
“你救的那个小孩？”
“对。”顾辰说，“他是陈瞎子的徒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