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没有弟弟。”
那陈总是谁？
“你爸写日记的时候，还不知道我。”陈总说，“后来他知道了，但已经来不及改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妈那边的亲戚。”陈总说，“你妈是我表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到底有多少亲戚？”
陈总没接话。
我继续翻日记。
第三页。
“如果你遇到一个叫陈什么的，别信他。
因为他会骗你。
但他不会害你。”
我抬头看陈总。
“你爸说话挺矛盾的。”陈总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他写日记的时候脑子就不正常。”
第四页。
“归墟里住着古神。
古神想吃人。
但古神也怕一样东西。”
下面画了个符号。
像钥匙，又不完全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的胎记。”陈总说，“古神怕你妈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的。”陈总说，“你妈身上有古神的克星。”
“那我妈怎么还死了？”
“她没死透。”陈总说，“古神杀不了她，只能困着她。”
我沉默了。
第五页。
“沈默，如果你看到这里。
记住一句话。
别用钥匙开门。
因为门后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的意思是，归墟是假的。”陈总说，“真正的秘密不在归墟里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在你妈身上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的时候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陈总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沈默找到这里，告诉他，钥匙不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不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陈总说，“钥匙是陷阱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那真钥匙在哪？”
“在你手上。”陈总说，“但你手上的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给我的钥匙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全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总说，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你妈说，如果你知道真相，你会死。”陈总说，“所以她让我骗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陈总说，“瞒不住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舅舅。”陈总说，“你妈的亲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让我保护你。”陈总说，“但我没保护好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陈总叹了口气，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陈总说，“他在归墟里。”
“你不是说归墟是假的吗？”
“归墟是假的。”陈总说，“但你爸是真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最后一句话。”陈总说，“她说，如果你找到这里，就让你去老宅井底。”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那里有真钥匙。”陈总说，“你妈藏在那里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时候未到。”陈总说，“现在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陈总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陈总笑了，“你妈说你不会信我。”
“那你还说？”
“因为这是你妈的安排。”陈总说，“她说，如果你不信我，就让我告诉你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小时候掉进过井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妈告诉我的。”陈总说，“她说你在井底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