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他也看着我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心里最怕的那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自己下不去手。”他说，“怕自己犹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自己砍下去，真的杀了我妈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你怕了。”
沈渊在旁边看着。
没动。
只是笑。
“两个岑眠。”他说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只能活一个。”他说，“砍错了，就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砍对了，钥匙合一。”他说，“鬼城开。”
我看着对面的我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砍我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砍下去，你妈就真的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句话。
“砍梦，不是砍梦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梦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你是我的梦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但她的梦还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是她的梦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她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我举起刀。
他没躲。
只是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刀落下。
他没消失。
反而伸手抓住刀。
“但你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她的梦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心里那个不敢承认的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你怕的，不是她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的，是自己杀她。”
刀在抖。
我手在抖。
“你怕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自己是个怪物。”他说，“怕自己不是人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我看着对面的我。
他的手在流血。
但他在笑。
“砍我。”他说，“砍下去，你就承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承认你是个怪物。”
我没动。
刀悬在半空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。
全是女患者。
全是那个门。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。
刀落下。
他消失。
黑雾散开。
我站在原地。
刀尖指着空处。
沈渊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砍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砍的是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他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出现一道裂缝。
像那次红痕。
但更深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砍了自己的梦。”沈渊说，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鬼城，开不了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刀掉在一边。
胸口在裂开。
但我不疼。
只是冷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沈渊说，“我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信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你输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电话响了。
睁开眼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我拿出来。
是爷爷。
“喂？”
“小眠。”爷爷声音很急，“别信他！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沈渊是假的！”爷爷说，“真的沈渊，早就死了！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沈渊。
他还在笑。
但笑容在变。
像融化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小眠。”
我愣住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