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沈渊的脸往下掉。
像蜡一样。
露出底下一张女人的脸。
我认识这张脸。
照片里见过。
爷爷的老相册。
我妈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干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
她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和我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一模一样。
“小眠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往后退一步。
刀在地上。
我没捡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,“沈渊呢?”
“沈渊?”她歪头,“沈渊是我编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爷爷的师父?假的。”她说,“鬼城主人?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,“也是梦魇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爷爷把你从鬼城捡回来。”她说,“我是鬼城的第一个梦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生了你。”她说,“但你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活着的钥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爷爷封印了我。”她说,“用你的身体。”
我低头。
看胸口。
裂缝还在。
“那把刀砍碎的不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是封印。”
“你骗我砍自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妈的,你真听话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妈,你让我砍自己?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。”她说,“我才能出来。”
她抬起手。
手指尖冒出黑雾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给?”她笑,“那我只能自己拿了。”
黑雾朝我扑过来。
我弯腰捡刀。
但手穿过刀柄。
像摸空气。
“斩念刀只砍梦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是现实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实里。”她说,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黑雾缠住我脖子。
我喘不上气。
电话又响了。
我摸出手机。
是爷爷。
“喂……”
“小眠!”爷爷喊,“别信她!她不是你妈!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!”爷爷说,“她是梦魇!她偷了你妈的记忆!”
黑雾收紧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跪下去。
视线模糊。
她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有她的记忆。”她说,“她的爱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挣扎了。”她说,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闭上眼。
胸口裂缝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心跳。
但不是我的心跳。
是鬼城的。
它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