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缠紧。
我喘不上气。
她低头看我，眼神温柔得吓人。
“钥匙。”她说。
我咬牙。
胸口裂缝里，心跳声越来越响。
不是我的心跳。
是鬼城的。
它醒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她的记忆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她的爱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盯着她。
黑雾从她手指尖冒出来，缠住我脖子。
越来越紧。
电话又响了。
我摸出手机。
是爷爷。
“喂……”
“小眠！”爷爷喊，“别信她！她不是你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！”爷爷说，“她是梦魇！她偷了你妈的记忆！”
黑雾收紧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跪下去。
视线模糊。
她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有她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她的爱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挣扎了。”她说，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闭上眼。
胸口裂缝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心跳。
但不是我的心跳。
是鬼城的。
它醒了。
裂缝裂开。
一只眼睛露出来。
不是我的眼睛。
是鬼城的。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真以为我会乖乖把钥匙给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钥匙在我体内。”我说，“但鬼城也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你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从小到大。”我说，“最讨厌被人威胁。”
黑雾散了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胸口裂缝里。
那只眼睛睁开。
看着我。
不。
看着我们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会毁掉一切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毁掉。”我说。
裂缝扩大。
黑雾从里面涌出来。
不是她的黑雾。
是鬼城的。
她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黑雾吞没她。
吞没我。
吞没一切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眠！”
然后。
什么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