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散了。
我睁开眼。
胸口裂缝还在。
但那只眼睛不见了。
四周是废墟。
鬼城的废墟。
她也不见了。
自称我妈的那个女人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爷爷站在十米外。
但不是爷爷。
是沈渊。
他笑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把鬼城弄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钥匙没合上。”他说，“但鬼城醒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妈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来要钥匙的。她是来激活鬼城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体内的钥匙和她体内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本来就不需要合上。只需要靠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靠近你。”他说，“鬼城就醒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操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操。”
地面震动。
废墟裂开。
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不是梦魇的黑雾。
是鬼城的。
活的。
它开始吞噬废墟。
吞噬天空。
吞噬一切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渊看着我。
“你问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反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反派也得活。”他说，“鬼城醒了，谁都跑不掉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找到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才是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你是锁。锁已经开了。钥匙得插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鬼城会吞掉现实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那个失眠诊所。”
地面又震。
裂缝扩大。
黑雾里伸出无数手。
惨白的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在哪？”
沈渊指着前方。
“城中心。”他说，“镇魂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那儿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去找她。”
我转身。
“喂。”沈渊喊。
我回头。
“别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然后我朝城中心跑。
黑雾追着我。
手抓我。
我拔刀。
斩念。
一刀砍断一只手。
又一刀。
但太多了。
我跑。
胸口裂缝疼。
血渗出来。
但我不能停。
因为鬼城醒了。
而我。
得把它关回去。
用她的命。
或者我的。
随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