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我妈。
白裙子。
笑。
背后那行字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子写的。
“城中心,黑塔下,我等你。”
——你妈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。
爷爷说妈死了。
我亲眼看着下葬。
那这照片里的人是谁?
梦魇变的?
还是……
我抬头看爷爷。
他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又说一遍,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出现在我胸口裂缝里?”
爷爷没回答。
窗外,鬼城城门又开了。
这次开得很大。
门里,有光。
不是灰蒙蒙的那种。
是暖黄色的。
像家里客厅的灯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,给我讲故事。
她声音很轻。
“小眠,别怕。”
“妈在呢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但马上掐自己大腿。
离谱。
这肯定是陷阱。
沈渊那家伙,就喜欢玩这套。
可照片背面那行字,太像我妈的字了。
她以前给我留纸条,就爱写“——你妈”。
“爷爷,我妈到底怎么死的?”
爷爷沉默了好久。
“生病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病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爷爷声音有点抖,“她突然就病了,一周就没了。医生查不出原因。”
“那尸体呢?”
“埋了。”
“埋在哪儿?”
“城北公墓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爷爷看我一眼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说完就往外走。
诊所门一推开,外面还是鬼城荒野。
灰蒙蒙的天。
破败的街道。
远处黑塔。
我停住。
“爷爷,这路怎么走?”
爷爷跟出来。
他指着左边。
“那边有条河,过了河就是城北。”
“鬼城里也有城北?”
“鬼城是活的。”爷爷说,“它什么都有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走了一会儿,真有条河。
河水是黑的。
河上有座石桥。
桥很旧。
桥头坐着个人。
白裙子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走近了。
是那个女人。
就是送我鬼城照片的那个女人。
她抬起头。
对我笑。
“小眠,你来了。”
声音,跟我妈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