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桥上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妈是梦魇?
爷爷说的。
她自己说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?
“小眠。”女人声音很轻,“你恨我吗?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长得很普通,就是那种扔人堆里找不着的脸。
可眼睛像我。
妈的。
“恨?”我站起来,“我他妈都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梦魇也能生儿子?”
她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能。”爷爷插嘴,“梦魇和人的孩子,就是钥匙。”
钥匙。
又是钥匙。
“所以沈渊要的不是我。”我说,“是我体内的东西?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,“你出生那天,他就想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?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她眼泪下来了,“钥匙离体,人必死。”
我胸口那红痕又开始痒。
妈的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,“我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“没有。”爷爷说,“你体内钥匙和沈渊的钥匙合一了,反而稳了。”
“稳了?”我冷笑,“稳了还让我去城中心?”
“因为封印必须完成。”女人说,“否则鬼城会吞噬现实。”
“关我屁事?”
“你体内有钥匙。”爷爷说,“鬼城只认钥匙。”
“所以我是祭品?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摇头,“你是守护者。”
守护者?
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摆手,“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。”
“你睡不了。”爷爷说,“这里是梦境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我还在梦里。
“那我怎么醒?”
“斩梦。”女人说,“用你的剑。”
我摸向腰间。
斩念还在。
可我不想拔。
“如果我不醒呢?”
“那你会永远困在这里。”爷爷说,“现实里的你,会被沈渊占据。”
“就像你?”
爷爷脸白了。
“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拔刀。
不是往天上砍。
是往自己胸口砍。
“小眠!”女人尖叫。
刀停住了。
停在红痕前一寸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下不去手。”
女人哭了。
爷爷不说话。
风停了。
远处黑塔的钟声响起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“时间到了。”爷爷说,“沈渊要开始了。”
“开始什么?”
“吞噬现实。”
我看向天空。
灰色的膜裂开了。
一只手,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巨大。
像一座山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喃喃。
那只手朝我抓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因为我看见,那只手的掌心,有一张脸。
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