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朝我抓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因为我看见,那只手的掌心,有一张脸。
我的脸。
“卧槽。”女人骂了一句。
爷爷没说话。
手越来越近。
掌心的我,在笑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笑。
是那种——
“妈的。”我咬牙,“复制品?”
手停住了。
掌心的脸开口了。
“岑眠。”
声音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也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是岑眠。”
“岑眠是谁?”
“……”
爷爷拉我,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砍他。”女人说。
我拔刀。
斩念出鞘。
刀光一闪。
砍向那只手。
手没躲。
刀砍在掌心的脸上。
脸裂开了。
不是流血。
是像镜子一样碎掉。
碎片飘在空中。
每一片,都映着我的脸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喃喃。
碎片里,我在不同的场景。
一个在诊所。
一个在老宅。
一个在鬼城。
一个在……
在女人身边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平行梦?”爷爷说。
“什么?”我问。
“梦的分支。”爷爷说,“你每次选择,都会产生一个分支梦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真正的你,可能不在这个梦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他妈是谁?”
“碎片里的你。”女人说,“都是你。”
“也都不是你。”爷爷补充。
手缩回去了。
裂缝在愈合。
“别让它走!”我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天空恢复灰色。
手消失了。
掌心那张脸,也消失了。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女人问。
“去黑塔。”我说。
“沈渊还在等你。”爷爷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吞噬现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去了,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。”我看着爷爷,“我不去,他也会来。”
“他已经在来了。”
女人指向远处。
黑塔在动。
不是幻觉。
塔在朝我们这边走。
一步。
一步。
地面在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咬牙。
“跑吗?”女人问。
“跑个屁。”
我握紧斩念。
“等它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砍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