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在胸口。
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温柔。
像小时候哄我睡觉。
我愣住。
斩念刀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在你胸口？”
眼睛眨了眨。
“因为我是钥匙。”
“你爷爷把钥匙藏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然后他把我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在你体内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体内一直住着我妈？”
眼睛笑了。
眼角弯了弯。
“不然你以为。”
“为什么你能进别人的梦？”
“为什么你能斩梦魇？”
“都是因为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“所以爷爷……”
“他利用我？”
“他把我当容器？”
眼睛沉默。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鬼城需要两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在我这。”
“一把在沈渊那。”
“你爷爷不想让沈渊拿到两把。”
“所以把你妈封印在你体内。”
“这样沈渊就永远凑不齐钥匙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眼睛移开视线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你爷爷杀的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红痕裂开更多。
血渗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想打开鬼城。”
“他想救你妈。”
“你妈被封印后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他觉得只要打开鬼城。”
“就能找到办法解开封印。”
“但你爷爷不同意。”
“两人打了一架。”
“你爸输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很晕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其实还活着？”
“只是被封印在我体内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眼睛看着我，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爷爷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沈渊马上要拿到第二把钥匙。”
“一旦他拿到。”
“鬼城就会彻底打开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梦魇都会涌出来。”
“现实会变成梦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眼睛盯着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取出钥匙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鬼城中心。”
“和沈渊决战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能杀你。”
眼睛闭上。
再睁开。
“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你爷爷快死了。”
“沈渊快成功了。”
“你不动手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沉默。
斩念刀在手里发烫。
突然。
窗外传来声音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是敲门声。
不。
是撞门声。
我转头。
诊所的门在震动。
门缝里渗进黑雾。
眼睛说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沈渊来了。”
门被撞开。
黑雾涌进来。
雾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爷爷。
不。
是沈渊。
他笑着。
手里拿着另一把钥匙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你该杀了她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就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