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站在门口。
黑雾在他身后翻涌。
他手里那把钥匙，跟我妈眼睛里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沈渊笑。
“你爷爷的师父。”
“也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又问一遍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诊所的地板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渗出黑水。
我妈的眼睛在墙上喊：“快跑！”
我没跑。
我拔出斩念刀。
刀身发烫。
沈渊看着刀。
“这把刀砍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它是我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造它干嘛？”
“让你砍梦魇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梦魇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脑子有点乱。
他说他是梦魇。
那他为什么要造刀砍自己？
我妈的眼睛突然说：“他不是梦魇。”
“他是鬼城的意志。”
沈渊转头看墙上的眼睛。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墙上的眼睛炸开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但墙已经空了。
只剩一个黑洞。
沈渊说：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暂时闭嘴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取出钥匙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会真的死。”
我握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逼我杀你？”
沈渊笑得很诡异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我想死。”
“但只有你。”
“能杀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来打架的。
他是来求死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杀？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鬼城会复活我。”
“只有两把钥匙合一。”
“才能彻底毁掉鬼城。”
“也毁掉我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爷爷呢？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因为你妈把钥匙给我了。”
“她以为这样能救你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害了你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渊说：“杀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鬼城中心。”
“把两把钥匙插进镇魂柱。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举起刀。
对准他的胸口。
他突然说：“等一下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爷爷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亲生父母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在鬼城。”
“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