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掉爷爷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他说什么?
那边还有一个岑眠?
在吃早餐?
不是吧。
我冲到客厅。
餐桌上摆着粥和包子。
还冒着热气。
但没人。
我盯着那碗粥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谁做的?
我自己?
还是……那个我?
手机又响。
是爷爷。
“小眠,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个岑眠,是梦魇变的。”
“他吃了三天早餐了。”
“每天都一样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
“她以为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妈?
她不是早就不在了吗?
“爷爷,我妈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你赶紧过来。”
“带上刀。”
“那个岑眠,会吃人。”
“吃完了,就会来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吃人?
吃谁?
我妈?
不对。
我妈是假的。
那他在吃谁?
“爷爷,你那边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但他已经吃了三个了。”
“邻居、快递员、还有你爸。”
“你爸也是假的。”
“但他吃完了,就会变真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这是什么操作?
吃假人,变真人?
那他现在在吃谁?
“他今天早上,在吃你妈。”
“你妈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吃完,他就彻底变成你了。”
“然后,你就会消失。”
“变成梦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过去?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他已经吃完了。”
“现在,他正在往你这边走。”
“他要来吃你。”
“吃真正的你。”
我听到门铃响。
叮咚。
很礼貌。
像我自己按的。
我走到门口。
猫眼里。
一个我。
穿着我的衣服。
笑着。
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开门啊。”
“你还没吃吧?”
“我给你带了粥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刀在手里。
但砍谁?
砍他?
还是砍我自己?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真的你。”
“爷爷骗你的。”
“他是梦魇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哪个是真的?
爷爷?
还是这个我?
门又响了。
“开门啊。”
“粥要凉了。”
我握紧刀。
然后。
我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“别开。”
是岑雨。
她站在我身后。
脸色惨白。
“他不是你。”
“他是钥匙。”
“你体内的那把。”
“跑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钥匙?
它不是被我塞回去了吗?
“你塞的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钥匙,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开门。”
“等你吃下那碗粥。”
“然后,你就变成鬼城。”
“真正的鬼城。”
我盯着门缝。
粥的香气飘进来。
很香。
像我妈做的。
但我妈早死了。
早就死了。
我举起刀。
对准门。
“那好。”
“我砍。”
“砍碎它。”
岑雨摇头。
“砍不碎的。”
“钥匙在外面。”
“你砍了门,它就进来。”
“你只能。”
“吃。”
“吃下它。”
“然后,变成鬼城。”
“再然后。”
“砍碎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有病吧?”
“砍碎自己?”
“那我不就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死了。”
“鬼城就塌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醒。”
“包括爷爷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真的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什么破剧本。
我打开门。
门外的我,笑着递过粥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,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粥。
然后。
我仰头。
一口喝完。
粥很烫。
但很香。
像记忆里。
我妈最后做的那碗。
然后。
我胸口开始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裂开。
我低头。
胸口。
又出现一只眼睛。
但这次。
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