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？”
沈念安盯着顾瑾瑜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顾瑾瑜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婉儿的事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你早就知道她不是赵启明亲女，你早就知道她是北境细作，你什么都没告诉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你忘了。”沈念安打断他，“你记性比我好。”
顾瑾瑜沉默。
沈念安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就是一个棋子？”她说，“你让我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。你让我演什么，我就演什么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顾瑾瑜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沈念安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瑾瑜拉住她手腕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沈念安没动。
顾瑾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前世……见过赵婉儿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细作，她是北境公主。”
沈念安愣住了。
“公主？”
“对。”顾瑾瑜说，“她爹是北境王。她娘是中原人。她从小被送到中原，当细作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瑾瑜苦笑，“我怕你知道了，就退缩了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念安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念安甩开他的手。
“顾瑾瑜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越是这样，我越不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这样？”
顾瑾瑜看着她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沈念安愣住。
“前世，我没保护好你。”顾瑾瑜说，“这辈子，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。
她不知道该生气，还是该感动。
“顾瑾瑜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的棋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你的搭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以后有事，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沈念安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白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刚才说，怕失去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说句好听的。”
顾瑾瑜一愣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沈念安，你是我这辈子，最重要的人。”
沈念安脸一红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顾瑾瑜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“什么硬仗？”
“太后寿宴。”顾瑾瑜说，“赵婉儿会在那天揭发你。”
沈念安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瑾瑜转身，翻墙走了。
沈念安站在原地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匕首。
冰凉的。
她笑了。
不是吧，沈念安。
你居然相信他了？
离谱。
但她心里，确实松快了一些。
至少，他不是在算计她。
至少，他是真的在乎她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