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安刚梳洗完，院子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赵婉儿。
她穿了一身素白衣裳，眼圈红红的，看起来像是哭过。
“姐姐。”赵婉儿一进门就跪下了，“我是来认错的。”
沈念安挑眉。
搞毛啊？
“你认什么错？”
“我不该在诗会上散布谣言，不该诬陷姐姐和太子有私情。”赵婉儿声音发颤，“是我鬼迷心窍，求姐姐原谅。”
沈念安盯着她。
这戏演得真不错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念安说，“我不怪你。”
赵婉儿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念安笑，“反正太子已经当众宣布我是他的人了，你散布的那些谣言，反而帮了我。”
赵婉儿的脸色变了变。
但她很快又挤出笑容。
“姐姐大度。”
“还有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赵婉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赵府的下人捡到的，好像是姐姐的笔迹。”
沈念安接过来一看。
信上写着：太子殿下，今夜子时，老地方见。
落款是她的名字。
沈念安笑了。
“这字写得不错。”她说，“比我写的好看。”
赵婉儿一愣。
“姐姐不生气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沈念安把信扔回给她，“这又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赵婉儿。”沈念安打断她，“你还有什么招，一次性使出来吧。”
赵婉儿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沈念安，你别得意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太子真的喜欢你？他不过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他利用我，我也利用他。”沈念安说，“我们各取所需，有问题吗？”
赵婉儿咬唇。
“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？”
“怕。”沈念安笑，“但我觉得，你比我更怕。”
赵婉儿眼神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你一个北境细作，潜伏在赵府这么多年，不就是为了接近太子？”
赵婉儿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念安笑，“那你为什么要在太后寿宴上揭发我？”
赵婉儿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仅知道这个。”沈念安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你手里有通敌的证据。”
赵婉儿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你把证据给我，我帮你隐瞒身份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沈念安耸肩，“反正太后寿宴上，死的人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赵婉儿盯着她。
半晌，她突然笑了。
“沈念安，你太天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太子真的会帮你？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你知道还帮他？”
“因为我也要除掉你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你害死了我前世，这辈子，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赵婉儿愣住。
“前世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。”
赵婉儿沉默。
“三天后，太后寿宴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赵婉儿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突然回头。
“沈念安，你真以为你能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会赢。”
赵婉儿冷笑一声，走了。
沈念安坐在椅子上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匕首。
妈的，刚才差点没绷住。
说实话，她根本不知道赵婉儿手里有什么证据。
她只是诈她一下。
没想到，还真诈出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青石从门外探头，“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顾瑾瑜一进门，就看到沈念安在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婉儿刚才来了。”沈念安说，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但我诈出来了。”
顾瑾瑜一愣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念安得意，“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顾瑾瑜走到她面前。
“太后寿宴，你有把握吗？”
“没把握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但我相信你。”
顾瑾瑜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这辈子，最重要的人。”沈念安学着他的语气。
顾瑾瑜笑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沈念安也笑了。
但她心里清楚。
这场仗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