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沈砚之熄火,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我们下车。
老宅黑漆漆的,灯坏了好几盏。
我推开大门,灰尘扑面。
书房在二楼。
地板有些松动。
我蹲下,用手敲了敲。
空的。
沈砚之拿来螺丝刀。
撬开木板。
下面是个铁盒。
我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,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二叔,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账本上记着转账记录,数字很大。
“妈的。”沈砚之低声骂。
“这是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?”我问。
“不止。”他翻了几页。“还有贿赂官员的记录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我爸为了这个,坐了三年牢?”
沈砚之抱住我。
“会过去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顾小姐,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二叔最近在转移资产,他可能想跑路。”
我看向沈砚之。
他皱眉。
“告诉他,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铁盒抱在怀里。
“走。”
下楼时,我踩到一块松动的楼梯板。
差点摔倒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上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“你爸藏得够深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我说。“二叔势力太大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沈砚之看我一眼。“我们有证据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不安。
二叔知道我们查他,会不会狗急跳墙?
“别怕。”沈砚之伸手,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到了林律师办公室。
他看了一遍账本。
“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送交?”我问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林律师说。“今晚你们要小心。”
我和沈砚之对视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去你那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路上,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说,二叔会不会知道我们拿了证据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以防万一。”
车停在他公寓楼下。
我们上楼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今晚你睡床,我睡沙发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我们躺下。
他搂着我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半夜,我醒了。
手机上有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晴,你以为你赢了?”
我手一抖。
沈砚之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。”
他接过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是二叔。”
“他知道了?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之拨电话。“林律师,证据还在你那儿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喂?”
“沈先生,证据不见了。”林律师声音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