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证据不见了。”林律师的声音还在抖。
沈砚之挂断电话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从来没听他骂过脏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大小姐,半夜不睡觉啊?”
是二叔的声音。
“你拿了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?什么证据?”他笑。“我可不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离婚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就去办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还在医院吧?”他声音冷下来。“你妈呢?要不要也进去陪他?”
我手发抖。
沈砚之抢过手机。
“二叔,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二叔说。“我只是不想让顾家拖累你。”
“你动他们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二叔挂了。
沈砚之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他连我都敢威胁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腿发软。
“证据没了。”我说。“怎么办?”
“还有备份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林律师那边应该有电子版。”
他打电话。
林律师说电脑被黑了。
全没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出声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但声音没底气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他都知道我们查他了。”
“他知道的比我们多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他可能有内线。”
“内线?”
“林律师那边的人。”他说。“或者我公司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还查什么?”我说。“他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他可能只是猜到了。”
“他猜到证据在我们手里。”我说。“所以他偷了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“我们还有别的路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直接跟他硬碰硬。”
“怎么硬碰硬?”
“公开账本。”他说。“就算没原件,我记得内容。”
“二叔会否认。”
“那就让他否认。”他说。“媒体会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晚晴,你爸又进ICU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,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刚才突然呼吸困难。”我妈哭。“医生说情况不好。”
我往外跑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
路上。
我一句话没说。
沈砚之握着方向盘。
手也在抖。
到了医院。
我妈在走廊哭。
“妈,爸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她说。“医生说要签字。”
我签字。
手抖得写不了字。
沈砚之帮我握住笔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会没事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爸出事了。”我说。“我不会放过二叔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抢救室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我腿一软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我爸被推出来。
脸色苍白。
我跟着去病房。
沈砚之电话响了。
他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公司那边出事了。”他说。“二叔在董事会提议罢免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股东大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动作真快。”
“他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你怎么办?”
“去。”他说。“跟他打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你照顾爸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。
股东大会。
二叔坐在主位。
“沈砚之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有脸来?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我站在他旁边。
“顾小姐也来了?”二叔笑。“正好,一起听听。”
“二叔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你偷证据的事,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证据?”二叔说。“什么证据?你有吗?”
“我记在脑子里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那你就说说看。”二叔说。
沈砚之开始说。
账本上的数字。
一笔一笔。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查什么?”二叔说。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但我有证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公司的财务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他昨晚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二叔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愿意作证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二叔,你完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。
二叔站起来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他说。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董事会投票。”沈砚之说。
投票。
结果出来。
二叔被罢免。
我松了口气。
沈砚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在想。
我爸还在医院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晚晴,你爸醒了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沈砚之送我。
路上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“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以后呢?”我问。
“以后。”他说。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