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死的准备？”
沈墨琛没说话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太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二叔把证据交出去，就是为了让你死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我真服了，二叔这是要灭口啊。
“可我祖母……”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沈墨琛说，“太后要的是你，不是顾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里，有你爹的笔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怕你查下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顾婉婷呢？”
“她？”沈墨琛冷笑，“她巴不得你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丢下祖母。”
“那你就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沈墨琛愣了。
“不然你干嘛这么关心我？”
他别过脸去。
“我只是不想你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查谁去？”
“哦。”
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，有点失落，又有点好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避雨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再说。”
沈墨琛点头。
我们俩一前一后，往小巷子里走。
雨越下越大，我浑身都湿透了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琛拉住我，躲到墙后。
是几个人，穿着黑衣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搜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墨琛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等那些人走远了，他才松开我。
“他们是你二叔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个声音，我听过。”他说，“是二叔的贴身护卫。”
我咬牙。
“他真要我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最安全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不敢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将军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兵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俩又往前走。
雨渐渐小了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，想着二叔，想着太后，想着祖母。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二叔为什么这么恨我爹？”
沈墨琛没说话。
“他恨我爹，所以也要恨我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那太后呢？”我说，“她为什么要害我爹？”
“因为你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沈墨琛说，“那封信里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太后和北狄私通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当年查到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，我爹是为了这个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事比我想的复杂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琛说，“到了我家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雨停了，月亮出来了。
我们俩的影子，在湿漉漉的地上拉得很长。
突然，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马车。
沈墨琛皱眉。
“是太后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辆马车，是宫里的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旁边跑。
马车停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。
帘子掀开，露出一张脸。
是太后身边的太监。
“顾小姐，”他说，“太后有请。”
我愣住。
沈墨琛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，又看看那辆马车。
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