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瘫在椅子上,信从他手里滑落。
他看着我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你爹……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他声音哑了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恨了他这么多年,”他说,“我他妈恨错了人。”
“二叔,”我说,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他捂着脸,肩膀抖起来。
卧槽,他哭了。
我有点慌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别哭啊。”
他抬起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你爹是个傻子,”他说,“天底下最大的傻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。
“刘公公死了,”他说,“死之前,他让人带话给我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太后要灭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灭口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太多太后的事,太后不会留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太后会不会也……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锦瑟,”他说,“咱们得联手。”
“联手?”我说,“你之前不是要杀我爹吗?”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,“你爹替我扛了,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,“太后通敌的证据,我手里有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?”
“因为我恨你爹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恨了。”
搞毛啊。
这反转来得也太突然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把证据交给沈墨琛,”他说,“让他递到皇上那儿。”
“太后不会拦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所以得小心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。
“我今晚去找沈墨琛,”他说,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就不怕我骗你?”
他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你爹的信不是假的,”他说,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脑子乱糟糟的。
春兰进来,端了杯茶。
“小姐,”她说,“二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信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。
晚上,沈墨琛翻墙进来。
“你二叔来找我了,”他说,“证据我看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够太后喝一壶的。”他说,“但还差一样。”
“差什么?”
“太后和北狄通信的原件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信里提到过,但没找到。”
“那东西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在你二叔手里,也可能在别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三年,就缺这一件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你二叔说他愿意帮忙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