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子声停了。
瘦高个被拖走了。
沈淮靠在牢门上,喘着粗气。
他妈的。
这地方,官商勾结,草菅人命。
他得出去。
得快点出去。
“喂。”
声音从隔壁牢房传来。
沈淮扭头,看见一个老头,胡子拉碴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老头问。
沈淮没理他。
老头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:“我看你刚才喊那一下,有点血性。不像那些软骨头。”
“你是谁?”沈淮问。
“我?一个老账房。”老头嘿嘿笑,“关了三年了。”
沈淮皱眉:“关三年?什么罪名?”
“没罪名。”老头说,“就是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沈淮心里一动。
“知道什么?”
老头不说话了。
沈淮盯着他,突然问:“你知道赵家的事?”
老头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赵明德?”沈淮追问。
老头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那小子,表面上是盐商,背地里,跟北边有生意。”
沈淮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生意?”
“铁器。”老头说,“盐铁,还有兵器。”
卧槽。
沈淮脑子转得飞快。
赵家跟鞑靼人做兵器生意?
这是通敌啊!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沈淮问。
“我以前是赵家的账房。”老头苦笑,“有一年,账目不对,我多嘴问了一句,就被关进来了。”
沈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出去吗?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:“想啊。可谁能把我弄出去?”
“我能。”沈淮说。
老头盯着他,眼神变了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有钱。”沈淮说,“凭我知道,这牢里关着的,不止我一个冤大头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淮继续说:“你帮我,我带你出去。出去了,你继续给我当账房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沈淮松了口气。
这牢里,总算有个帮手了。
外面,天快黑了。
狱卒来送饭,一碗稀粥,一个窝头。
沈淮没胃口,但还是吃了。
得活着。
活着才能出去。
吃完,他靠在墙上,脑子里盘算着。
赵家,盐铁,兵器,北边。
这背后,肯定还有人。
赵家只是棋子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谁?
他正想着,隔壁老头突然开口:“小子,你叫什么?”
“沈淮。”
“沈淮……”老头念叨了两遍,“好名字。我叫老周。”
“老周。”沈淮说,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牢里,还有谁?”
老周沉默了一下。
“还有几个盐工,一个铁匠,还有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个锦衣卫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锦衣卫?
“他在哪?”沈淮问。
“最里面。”老周说,“关了好几个月了,没人敢靠近他。”
沈淮心跳又快了。
锦衣卫。
这可是个变数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,“只知道,他是被陷害的。”
沈淮眯起眼睛。
这牢里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牢门边,往最里面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,有人在盯着他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,得想办法见见那个锦衣卫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,各种念头乱窜。
盐场,赵家,北边,锦衣卫……
这盘棋,越来越大了。
但他不怕。
怕什么?
大不了,从头再来。
他沈淮,别的没有,就是命硬。
外面,夜风吹过,铁链哐当响。
沈淮翻了个身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