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牢里冷得要命。
沈淮缩在墙角,盯着那扇铁门。
他等了一夜。
不是等放饭,是等机会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
狱卒敲着铁栏杆,“放饭了!”
沈淮站起来,走到牢门前。
一碗稀粥,一个窝头。
他接过来,没急着吃。
“兄弟,”沈淮压低声音,“最里面那个,今天有饭吗?”
狱卒愣了一下。
“你管他干嘛?”
“好奇。”沈淮说,“听说是个锦衣卫?”
狱卒脸色变了。
“少打听。”他转身就走。
沈淮眯起眼睛。
有戏。
他咬了一口窝头,硬得像石头。
但脑子里转得快。
锦衣卫被关在这里,赵家又通敌……
这两件事,肯定有关联。
他正想着,隔壁老周咳嗽了一声。
“小子,别乱问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那锦衣卫,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他进来那天,打残了三个狱卒。”老周说,“后来……就被锁链穿了琵琶骨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琵琶骨穿了,武功就废了。
这得是多大的仇?
“他犯了什么事?”
“听说是……私通北边。”老周说,“但我看,八成是栽赃。”
沈淮点点头。
栽赃,陷害,这套路他熟。
他站起来,走到牢门边。
“喂!”他朝里面喊,“最里面那个,说句话!”
没人回应。
“我知道你听得见。”沈淮说,“我叫沈淮,做生意的。你要是想出去,咱们可以聊聊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老周叹了口气,“没用的,他谁都不理。”
沈淮没放弃。
“你不理我,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告诉你,赵家在北边贩铁器,这事你知道吗?”
牢里突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然后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最深处传来。
“赵家?”
沈淮心跳加速。
“对,赵家。”他说,“你认识?”
“何止认识……”那声音带着冷笑,“老子就是被赵家送进来的。”
沈淮眼睛亮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虎。”
“王虎,”沈淮说,“你想出去吗?”
“出去?”王虎笑了一声,“我琵琶骨都断了,出去也是个废人。”
“废人也能报仇。”沈淮说,“而且,我能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王虎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你怎么让我出去?”
“我有钱。”沈淮说,“有钱,就能买通狱卒,买通官府。”
“吹牛。”王虎说,“你一个牢犯,哪来的钱?”
沈淮笑了。
他伸手进怀里,摸出一个小布袋。
里面是昨天签到得的银子。
“你看。”他晃了晃。
王虎看不见,但听得出声音。
“真有银子?”
“真有。”沈淮说,“而且,不止这些。”
王虎又沉默了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告诉我,赵家到底在搞什么。”沈淮说,“还有,朝堂上是谁在给他们撑腰。”
王虎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先得证明,你有本事出去。”
沈淮点点头。
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,朝牢门外喊,“狱卒!我要见你们头儿!”
没人理他。
他又喊,“我有银子!买消息!”
这回,有脚步声了。
一个胖狱卒走过来,“你喊什么?”
沈淮掏出银子,“帮我带个话,给城外盐场的刘掌柜,就说沈淮在牢里,让他拿钱来赎。”
胖狱卒看着银子,眼睛亮了。
“就带句话?”
“就带句话。”沈淮说,“这银子,是你的。”
胖狱卒接过银子,掂了掂。
“行,我试试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淮靠在墙上,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难的,是出去以后。
他正想着,牢门突然被踹了一脚。
“砰!”
沈淮吓了一跳。
一个声音从最里面传来。
“小子,你胆子不小。”
是王虎。
“还行。”沈淮说。
“行。”王虎说,“你要是真能把我弄出去,我这条命,就是你的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我不要你的命。”他说,“我要你帮我做事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赚钱。”沈淮说,“赚大钱。”
王虎没说话。
但沈淮知道,他答应了。
外面,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从铁窗照进来,落在沈淮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。
这牢里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但下一秒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狱卒。
是官靴。
沈淮心里一紧。
来人了。
而且,来者不善。
他站起来,盯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进来,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。
中年人扫了一眼牢房,目光落在沈淮身上。
“你就是沈淮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很好。”中年人冷笑一声,“有人告你私通北边,本官来提审你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私通北边?
这不是赵家的罪名吗?
怎么扣到他头上了?
他还没反应过来,两个侍卫已经打开牢门,把他拖了出来。
“等等!”沈淮喊,“我没通敌!”
“有没有,审了再说。”中年人转身就走。
沈淮被拖着往外走。
经过老周牢房时,老周喊了一声,“小心!”
沈淮点点头。
他脑子飞快地转。
这是栽赃。
有人想让他死。
而且,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赵家背后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别慌。
慌就输了。
他被拖出牢房,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,已经盘算好了。
等会儿,见机行事。
实在不行,就亮底牌。
反正,他还有系统。
怕什么?
走一步,看一步。
中年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带他去大堂!”
沈淮被推着往前走。
身后,牢门重重关上。
铁链哐当响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盘棋,越来越大了。
但棋子,还没落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