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,光线昏暗。
沈淮被扔在地上,膝盖磕得生疼。
他抬头,看见上面坐着个穿红袍的官员,脸绷得跟铁板似的。
“跪下!”旁边差役吼。
沈淮没动。
“我说,跪下!”差役一脚踹在他腿弯。
沈淮晃了晃,硬撑着没倒。
“大人,草民无罪,为何要跪?”
红袍官员冷笑,“无罪?有人告你私通北边,贩卖军械,证据确凿。”
“证据?”沈淮站起来,“什么证据?拿出来看看。”
官员一挥手,旁边有人递上一张纸。
“这是从你铺子里搜出的账本,上面记着铁器数量、买家姓名,还有北边部落的印记。”
沈淮接过账本,扫了一眼。
字迹工整,但明显是新写的。
墨迹都没干透。
“大人,这账本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日期不对。”沈淮指着其中一行,“这上面写着三月初五出货,但三月初五那天,我铺子还没开张。”
官员皱了皱眉。
“而且,这买家姓名……”沈淮顿了顿,“赵家老三赵明德,他跟我一起关在牢里,怎么可能是买家?”
大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官员盯着沈淮,眼神变了。
“你认得赵明德?”
“牢里见过。”沈淮说,“他还跟我说过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沈淮故意拉长音,“他说赵家的事,他做不了主。”
官员脸色一沉。
旁边师爷凑过来,低声说了几句。
官员点点头,看向沈淮,“你说你没通敌,那你怎么解释这账本?”
“大人,这账本是假的。”沈淮说,“有人想栽赃我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家。”
官员冷笑,“赵家为什么要栽赃你?”
“因为我挡了他们的财路。”沈淮说,“我收拢盐场工人,断了他们的货源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。”沈淮压低声音,“赵家跟北边有生意往来,他们怕我查出什么。”
官员眼神闪了闪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有。”沈淮说,“牢里有个锦衣卫,叫王虎,他知道内情。”
官员愣了一下。
“锦衣卫?”
“对。”沈淮说,“他被赵家陷害,关在牢里。”
官员沉默了。
锦衣卫可不是好惹的。
他想了想,挥手让差役退下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沈淮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大人,这事牵扯不小。”沈淮说,“我建议您先别急着定案,查查清楚。”
官员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官员说,“案子,本官会查。”
沈淮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突然回头。
“大人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家背后,可能还有人。”
官员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淮笑了笑,“只是提醒您,小心点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大堂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总算暂时过关了。
但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赵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得赶紧想办法,把王虎弄出来。
还有老周。
还有刘掌柜那边,不知道传话到了没有。
沈淮揉了揉太阳穴。
我真服了,这破事一件接一件。
他往牢房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,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。
“沈公子!”
他回头。
是刚才大堂里的一个差役。
“大人让我带句话。”差役凑过来,“今晚,小心点。”
沈淮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差役摇头,“反正,小心点。”
说完,差役转身走了。
沈淮站在原地,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,又有人要搞事?
他加快脚步,回到牢房。
老周见他回来,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沈淮坐下,“但今晚,可能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淮说,“但有人提醒我小心。”
老周皱眉,“赵家?”
“可能。”沈淮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飞快地转。
今晚,得做好准备。
他摸了摸怀里,系统还在。
签到。
【叮!签到成功!获得:夜行衣×1,蒙汗药×1,银两×500】
沈淮睁开眼。
夜行衣?蒙汗药?
系统这是……让他晚上出去搞事?
他笑了。
有意思。
那就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