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刚把夜行衣收好。
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狱卒巡夜那种。
是很多人。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沈公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沈淮站起来，贴着墙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哐当——
牢门锁被砸开。
冲进来七八个人。
全是黑衣蒙面。
带头那个手里提着刀。
“沈淮？”
沈淮没吭声。
“就是他。”旁边有人指认。
带头的一挥手。
“杀。”
卧槽！
沈淮直接往地上一滚。
顺手抄起地上的破碗砸过去。
碗碎了。
但没用。
那些人已经围过来。
“妈的，赵家派来的？”沈淮喊。
带头的不说话。
刀直接劈下来。
沈淮侧身躲开。
后背撞在墙上。
疼得龇牙。
老周突然扑过来，抱住带头的人腿。
“快跑！”
带头的一脚踹开老周。
但这一下，给了沈淮时间。
他从怀里掏出蒙汗药。
直接往空中一撒。
粉末飘散。
几个人咳嗽起来。
“捂住口鼻！”带头的大喊。
晚了。
已经有两个人开始晃。
沈淮趁机冲向牢门。
但门口还站着两个。
“拦住他！”
沈淮咬牙。
妈的，拼了。
他抓起地上的碎瓦片。
直接往一个人脸上划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后退。
另一个举刀砍来。
沈淮侧身，刀擦着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没停。
一脚踹在对方裆部。
那人弓着腰倒下。
沈淮冲出去。
走廊里还有两个黑衣人。
看见他出来，直接追。
沈淮跑。
边跑边喊。
“杀人啦！牢里杀人啦！”
没人应。
整个牢房静悄悄的。
不对。
狱卒呢？
沈淮心里一沉。
狱卒被买通了。
或者……也被杀了。
他拐过一个弯。
前面就是王虎的牢房。
王虎趴在栏杆上，看见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沈淮喘着气，“狱卒不见了。”
王虎脸色一沉。
“放我出来。”
“怎么放？”
“钥匙在狱卒身上。”
沈淮回头看。
追兵已经拐过来了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冲进旁边的杂物间。
里面堆着破桌子烂椅子。
还有一把锈斧头。
沈淮拿起斧头。
冲出来。
直接往王虎的牢门锁上砍。
哐——
锁没开。
斧头差点脱手。
“再来！”王虎喊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又是一斧。
哐——
锁裂了。
王虎一脚踹开门。
接过斧头。
“你往后站。”
追兵刚到。
王虎直接冲上去。
一斧头劈倒一个。
“来啊！”
他吼着。
又砍翻一个。
剩下的两个对视一眼。
转身就跑。
王虎没追。
他回头看着沈淮。
“现在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才反应过来？”
王虎也笑了。
但笑容很快消失。
“外面肯定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得赶紧走。”
“老周还在里面。”沈淮说。
“顾不上了。”王虎说，“先活着出去，再想办法救他。”
沈淮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牢房后门摸去。
刚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人影站在外面。
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沈公子？”
是刘掌柜。
沈淮一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收到你的传话。”刘掌柜说，“我带了几个人，在外头接应。”
沈淮松了口气。
“太好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刘掌柜说，“县衙那边已经派人去赵家报信了。天亮前，整个县城都会搜捕你。”
沈淮骂了一句。
“那也得走。”王虎说。
“走。”沈淮点头。
三个人趁着夜色，消失在巷子里。
身后，牢房里传来老周的惨叫声。
沈淮攥紧拳头。
老周，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