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摸黑跑了两条街。
刘掌柜带他们钻进一条窄巷子，推开一扇破门。
“先在这儿躲一晚。”他说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。
沈淮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系统也不给个传送技能。”
王虎把斧头靠在墙边，打量四周。
“这地方安全？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刘掌柜点着油灯，“是我一个老伙计的旧宅，没人住。”
沈淮抬头看他。
“老周被他们抓回去了。”
刘掌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回去，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沈淮声音有点急。
“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刘掌柜说，“赵家那边，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
王虎插嘴：“你哪来的人？”
刘掌柜笑了。
“做买卖的，谁还没几个朋友。”
沈淮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着落叶打转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回头，“就咱仨，跟整个赵家斗？”
“不。”刘掌柜坐下，“跟整个县衙斗。”
沈淮愣了一下。
“县太爷跟赵家是一伙的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刘掌柜说，“不然你被抓那天，怎么那么快就定罪？”
沈淮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这地方真黑。”
王虎突然开口：“锦衣卫在县城有个秘密据点。”
沈淮和刘掌柜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早说啊！”沈淮喊。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王虎挠头，“在北街的药铺，掌柜的是自己人。”
“能信？”刘掌柜皱眉。
“能。”王虎说，“我这条命就是他救的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天亮就去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先弄点吃的。”
刘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烧饼，凉的。”
沈淮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硬得硌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嚼着说，“连口热水都没有。”
“将就吧。”刘掌柜说。
三个人就这么坐着，吃烧饼，喝凉水。
沈淮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周还在牢里，赵家肯定在搜他，县衙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至少，他出来了。
还有王虎这个锦衣卫，还有刘掌柜。
不算太糟。
“明天去药铺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想办法救老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救？”王虎问。
沈淮没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但总会有办法的。
外头传来几声狗叫。
三个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淮握紧拳头。
门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