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敲了三下。
沈淮猛地站起来。
刘掌柜按住他,压低声音:“别急。”
“万一是赵家的人呢?”沈淮问。
“那就拼了。”王虎说,手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敲门声又响,更重了。
“谁?”刘掌柜问。
外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老刘,是我,药铺的老陈。”
王虎松了口气。“自己人。”
刘掌柜打开门,一个瘦老头儿钻进来,背着一个药箱。
“你们可真能躲。”老陈说,“赵家满城搜人,县衙也发了海捕文书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沈淮问。
“王虎以前跟我说过这地方。”老陈说,“我估摸着你们会来。”
他看向沈淮: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沈淮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老陈说,“敢跟赵家对着干。”
沈淮笑了。“没办法,我这个人就是不信邪。”
老陈从药箱里掏出几张饼,还有一壶酒。
“先吃点东西,天一亮我送你们出城。”
“出城?”沈淮摇头,“不行,老周还在牢里。”
“老周是谁?”老陈问。
王虎解释了一遍。
老陈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救不了他。”他说,“县太爷已经连夜提审,老周扛不住,什么都招了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“招了什么?”
“你们逃走的路线,还有你沈淮的底细。”老陈说,“县太爷现在知道你不是本地人,说你可能是北边派来的奸细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淮骂了一句,“我真服了,这罪名扣得真快。”
“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。”刘掌柜说,“得想办法。”
“办法倒是有。”老陈说,“不过得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沈淮问。
老陈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县太爷的账本藏在哪儿。那上面记着他跟赵家分赃的数目,还有跟北边交易的记录。”
“你确定?”王虎眼睛一亮。
“我给他看过病,亲眼见过。”老陈说,“就在他书房的暗格里。”
沈淮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你让我去偷账本?”
“不是偷,是拿。”老陈说,“拿到手,你就有筹码跟县太爷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条件?”
“换老周的命,换你们的安全。”老陈说,“县太爷最怕的就是这个账本落到锦衣卫手里。”
王虎点头。“他说得对。有了账本,我们就能翻身。”
沈淮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干一票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刘掌柜犹豫,“县衙守卫森严,怎么进去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老陈说,“明天县太爷要来药铺抓药,我给他下点东西,让他睡一觉。你们趁夜进去。”
“下毒?”沈淮问。
“迷药。”老陈说,“死不了人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就这么办。”
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兄弟,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沈淮说,“不拼一把,咱们都得死。”
他拿起酒壶,灌了一口。
“对了,老陈,那药铺安全吗?”
“安全。”老陈说,“后院有密室,赵家找不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淮说,“走吧,趁天还没全亮。”
四个人收拾东西,悄悄出了旧宅。
街上空荡荡的,偶尔有几声狗叫。
沈淮走在最后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突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趴下!”王虎低喊。
四个人贴着墙根,屏住呼吸。
一队骑兵从街角冲过来,举着火把。
“是赵家的私兵。”刘掌柜说。
沈淮握紧拳头。
妈的,真是一刻都不消停。
骑兵过去了,没发现他们。
“快走。”老陈说。
四个人继续赶路,最后钻进北街的药铺。
老陈关上门,点了一盏油灯。
“后院有密室,你们先躲进去。”
沈淮跟着他走进后院,推开一个柜子,露出一个暗门。
“这地方够隐蔽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。”老陈说,“锦衣卫的据点,能差吗?”
沈淮笑了。
“行,那就先待着。”他说,“等明天,干票大的。”
王虎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“我先睡一觉,养足精神。”
沈淮却没睡意。
他坐在角落里,想着老周。
也不知道那老头儿现在怎么样了。
但他知道,明天必须成功。
不然,所有人都得搭进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