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老道,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说账本是假的?”
老道点头:“我写的,我能不认得?”
王虎的刀还架在他脖子上: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“贫道张守正,十年前在赵家做账房。”老道叹气,“赵家让我做假账,我做了,后来他们想灭口,我跑了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:“那真账本在祠堂?”
“赵家祠堂,供桌底下有个暗格。”老道说,“但你们去不了,祠堂有赵家护院守着。”
刘掌柜从后面探出头:“搞毛啊,这又是套?”
沈淮没理他,看着老道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老道说,“是帮我自己。赵家不倒,我永远是个逃犯。”
沈淮想了想,说:“今晚就去。”
王虎皱眉:“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沈淮说,“老周被抓了,县太爷明天就要定案,不急行吗?”
他转头看老道:“祠堂守卫多少人?”
“六个。”老道说,“但半夜会换班,有半炷香的空档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淮说。
他签到获得的东西还在身上——夜行衣、蒙汗药。
“走。”
王虎没再拦,刘掌柜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。
沈淮换上夜行衣,老道带路。
三人摸到赵家祠堂后墙。
老道指了指侧门:“换班时,那里没人。”
沈淮点头,翻墙进去。
祠堂里供着赵家祖宗牌位,香火味很浓。
他摸到供桌前,蹲下,伸手探暗格。
摸到了。
一个木匣子。
他刚拿出来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
沈淮回头,一个护院提着灯笼站在门口。
不是吧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护院已经拔刀。
“有贼!”
王虎从墙头跳下,一刀劈过去。
护院躲开,大喊。
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。
沈淮抱着木匣子翻墙就跑。
老道和刘掌柜在巷口接应。
“快走!”
四人撒腿狂奔。
身后火把亮起,赵家护院追出来了。
沈淮边跑边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,纸张发脆。
他翻了几页,手在抖。
这上面记的,不只是赵家通敌的证据。
还有县太爷、知府、甚至朝中某位大人的名字。
沈淮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“别停!”王虎喊。
他们拐进一条小巷,老道推开一扇门。
“进来!”
四人躲进院子,关上门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淮靠着墙喘气,心跳快得要命。
他低头看账本,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:
“北境军械,白银三十万两,经手人——郑国公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哪里是商战,这是要造反啊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这趟穿越,怕不是掉进了更大的坑里。
但账本在手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远处传来狗叫声,赵家护院还在搜。
沈淮把账本塞进怀里,看着老道:“你确定这账本是真的?”
老道点头:“我写的,我认得。”
“好。”沈淮说,“那下一步,搞县太爷。”
王虎看着他:“怎么搞?”
沈淮笑了:“他不是要定我罪吗?明天公堂上,咱们给他来点惊喜。”
夜色里,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