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沈淮就醒了。
院子里有露水,他坐在石阶上,把账本又翻了一遍。
手还是有点抖。
三十万两白银,郑国公,北境军械。
这他妈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证据。
王虎从屋里出来,脸色发白:“你真要去公堂?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淮说,“县太爷已经定了我的罪,逃是逃不掉的。”
老道端着碗粥走出来:“小子,你打算怎么搞?”
沈淮喝了口粥,烫得龇牙。
“账本是真的,对吧?”
“真的。”老道点头。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沈淮说,“公堂上,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拍,让县太爷自己看。”
“他要是当场撕了呢?”刘掌柜问。
沈淮笑了:“他不敢。那么多人的名字,他撕了,就是灭口。”
“万一他直接砍了你呢?”王虎说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沈淮站起来,“赌他怕死。”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公堂上,县太爷坐在案后,脸色阴沉。
沈淮被押进来,跪在堂下。
“沈淮,你可知罪?”县太爷拍惊堂木。
“知罪。”沈淮说。
县太爷一愣。
“草民犯了什么罪,还请大人明示。”沈淮抬头。
“私贩盐铁,勾结北境,意图谋反!”
“证据呢?”沈淮问。
县太爷冷笑:“你从牢里逃出来,就是证据。”
“大人。”沈淮从怀里掏出账本,“草民这里有份东西,想请大人过目。”
差役接过账本,递给县太爷。
县太爷翻开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赵家祠堂。”沈淮说,“大人,您要不要仔细看看第三十七页?”
县太爷翻到那一页,冷汗下来了。
上面写着他收受赵家贿赂,帮赵家打通北境商路的每一笔账。
“大胆!”县太爷一拍桌子,“这账本是假的!”
“大人。”沈淮说,“账本真假,找赵家老账房对质便知。不过,老账房现在在您的大牢里。”
县太爷盯着他,眼睛像要把人吃掉。
“你威胁本官?”
“不敢。”沈淮说,“草民只是觉得,大人若是现在定了草民的罪,这账本明天就会出现在知府大人的案头。”
堂上安静得可怕。
县太爷的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,两下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很简单。”沈淮说,“放了老周,撤了我的案子,让我出城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沈淮说,“大人,您也不想这账本被锦衣卫看到吧?”
县太爷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挥了挥手:“退堂。”
……
出了衙门,沈淮后背全是汗。
王虎在街角等他: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沈淮说,“但只是暂时的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县衙。
“县太爷不会善罢甘休,他肯定要派人来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刘掌柜问。
“先出城。”沈淮说,“带上老周,往北走。”
“北边?”老道皱眉,“那边是赵家的地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说,“但账本上还记着,北边有个秘境,藏着更多秘密。”
他看向远方。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