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言深他爸的遗物,放在老宅地下室。
一个旧皮箱,锁都锈了。
他拿锤子砸开。
里面全是文件。
还有照片。
我一张张翻。
突然,手停了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的我妈。
她站在霍言深他爸旁边,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妈认识我爸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从来没说过。”
翻到背面,有字。
“1998年,春,与小晚妈妈合影。”
小晚?
是我?
不可能。
那时候我还没出生。
“你妈叫什么?”他说。
“林婉。”我说。
“林婉……”他念了一遍,“照片上写的,是‘小晚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小晚。
林婉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有没有小名?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从来没听过。”
他又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我养父。
他和我妈站在一起,还有霍言深他爸。
三个人。
背面写着:“1998年,秋,兄弟三人。”
兄弟?
“他们认识?”我说。
“看来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知道?”
“我爸从来没提过。”他说,“他死前,只说了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我?”
“嗯。”
我又翻。
最底下,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“给小晚。”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小晚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有件事,我必须告诉你。
你不是你姐姐的亲妹妹。
你是我的女儿。
你妈叫林婉,她是我最爱的人。
但她嫁给了别人。
那个人,是你养父。
我一直在你身边,看着你长大。
但我不能说。
对不起。
——霍建国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你爸……是我爸?”我说。
霍言深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你是我妹妹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这信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从小就叫苏晚,我是苏家的孩子。”
“但你姐姐……”他说,“她一直说你是霍家的孩子。”
“她说的,是霍家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他说,“她还活着吗?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八岁那年,车祸。”
“那去找知情人。”他说,“你养父?”
“也死了。”我说,“五年前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只有你姐姐了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得问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。
“小晚。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去了老宅?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到信了?”她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吧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,“你活着,就是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你妈……是被我害死的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发现了我的事。”她说,“她要报警,我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妈?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,“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“她推我,我躲开了,她摔下楼梯。”她说,“头撞到台阶上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霍言深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我妈……”我说,“是我姐杀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现在……”我说,“我必须找到她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会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,“她知道我查到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小晚,我在城东工厂等你。一个人来。否则,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路上,我一直想。
我是谁?
我到底是谁?
但我知道,答案就在前面。
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