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盯着我。
手里那块陨石。
和我胸口碎片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小孩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啊。”
“等你来拿回这个东西。”
他把陨石递过来。
我下意识伸手。
碎片突然炸了一下。
疼。
像是被电了。
我缩回手。
“妈的，搞毛啊？”
小孩歪头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吧，你现在炼筋境了。”
“还怕一块石头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小孩指指自己。
“我是沈默啊。”
“七岁的沈默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陨石掉下来的时候。”
“我捡起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我就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活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该还我了。”
声音变了。
不是小孩的声音。
是裂缝里那些惨白手臂的声音。
嘶哑。
像磨砂。
我退了一步。
碎片在胸口疯狂跳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碎片说。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。”
小孩脸扭曲了。
“我才是真的！”
“你偷了我的命！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我抬手挡。
砰。
手臂断了。
炼筋境的骨头。
被他一下打断。
痛到脑子空白。
小孩退回去。
手里拿着我的断骨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才是碎骨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放屁。”
“老子一路打过来的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小孩笑。
笑得很渗人。
“打？”
“你打的是谁？”
“你打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每一个怪物。”
“都是你。”
“是你碎掉的骨头。”
“是你裂开的肉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碎片不跳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碎片说。
“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“都是你。”
“陨石把你碎成很多块。”
“你只找回一部分。”
“剩下的。”
“都在裂缝里。”
“都在等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打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小孩说。
“你一直在杀自己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他又冲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白光炸开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听见碎片说。
“跑。”
“跑回村子。”
“不然你会死在这。”
“死在自己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