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得生疼。
但顾不上。
李大爷就坐在三米外的桌子旁。
他端着碗。
碗里是热汤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嗓子发干。“你不是在村子里吗？”
“那是另一个我。”
他喝了口汤。
“就像裂缝里那个你。”
“每个地方都有一个我。”
“或者说，一个我的一部分。”
我脑子里一团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胸口那块碎片，是三分之一。”
“村子里还有一块。”
“第三块，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红色的。
跟我胸口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拿着。”
他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两块碎片靠在一起。
开始发光。
很烫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我手一抖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但它们没分开。
反而黏在一起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李大爷站起来。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村子里。”
“那里才是你的战场。”
“可裂缝——”
“裂缝会自己关。”他说。“等你拿到第三块。”
“第三块在哪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其实知道。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那块碎片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会懂的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墙。
墙裂开一条缝。
光从那边透过来。
是村子的光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迈步。
走进光里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才是源头。”
“不是裂缝。”
我回头。
李大爷不见了。
墙也合上了。
我站在村子后山。
天快亮了。
空气里有血腥味。
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是怪物。
但不一样。
更低沉。
更愤怒。
我握紧手里的两块碎片。
它们已经融合成一块。
更大了。
更烫了。
碎片突然震动。
朝村子方向。
像在召唤什么。
我跑起来。
跑向村子。
跑向那块还没拿到的碎片。
跑向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