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掉进裂缝。
往下掉。
不知道多久。
砰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睁开眼。
李大爷蹲在面前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我爬起来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掉下来的时候。”他说。“我就坐在这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是你自己骗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敢关裂缝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怕死。”
“我怕死怎么了？”我吼。“谁不怕死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你连死都不敢面对，还想救村子？”
我愣住。
他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看个东西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真相。”他说。
我不动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不来？”他说。“那你就在这待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跟着他。
走。
裂缝里黑。
但前面有光。
红光。
走了一会。
看见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碎片。
红色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碎片。”他说。“第三块。”
“第三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第一块让你复活。第二块让你变强。第三块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拿了第三块。”他说。“你就会死。”
“那我不拿。”
“不拿。”他说。“你就会被裂缝吞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裂缝就是你的身体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拿，裂缝就继续裂。裂到你整个人都碎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那我不是死定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死定了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拿？”
“因为拿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还能活一会。”
“一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拿了，你能活到天亮。不拿，你现在就死。”
我低头。
碎片在发光。
胸口也在发光。
“那村子呢？”我说。
“村子？”他说。“你死了，村子就没了。”
“那我活着呢？”
“你活着。”他说。“村子也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就是裂缝。”他说。“你活着，裂缝就开着。裂缝开着，怪物就进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“我选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地面裂开。
又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不是李大爷的脸。
是我的脸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？”
“你骗我说你会选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怕死。”
我愣住。
他用力一拉。
我掉进更深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