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算怎么帮？”我盯着他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抬手。
手掌摊开，里面躺着一块碎片。
红色的。跟我胸口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愣住。
“另一块。”他说。“你掉下来的时候碎的，我捡了。”
“你捡了？”我说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有用？”他笑了。“你当时连自己都打不过。”
我接过碎片。
胸口那块突然猛跳，两块碎片像在互相喊。
“怎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吞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吞？”
“吞。”他说。“两块碎片合体，你就能上去。”
“会死吗？”
“会疼。”他说。“但不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没有骗人的意思。
我把碎片塞进嘴里。
苦的。
像铁锈混着血。
碎片滑进喉咙，胸口炸开一道光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骨头在响，筋在扯，血在烧。
我跪在地上，手撑着地，指甲抠进土里。
“忍住。”他说。“别晕。”
我咬牙。
牙都快咬碎了。
眼前一阵黑一阵白。
但我没晕。
因为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妈还在上面。
光慢慢暗下去。
我站起来，浑身是汗。
“行了？”我说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现在能看见裂缝里的路了。”
“路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裂缝不是空的，里面有路。你之前看不见，现在能看见了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上全是血。
但没伤口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送你到裂缝口。”
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。
我跟上。
走了一段，他停下来，指着前面一道光。
“那就是出口。”他说。“出去之后，你会直接出现在村子下面。”
“村子下面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裂缝的根就在那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留在这。”他说。“我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他说。“你出去了，我就没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你留在这里的那部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说不出口。
我转身走进光里。
光刺眼。
然后我听见声音。
是风声。
还有人的喊声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了村子。
但村子变了。
房子塌了一半，地上全是裂缝，裂缝里冒着黑烟。
有人在跑。
是王婶。
她看见我，愣住。
“沈默！”她喊。“你还活着！”
“我妈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脸色变了。“你妈被裂缝吞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昨天的事！”她说。“裂缝突然变大，你妈站在门口，直接掉进去了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你家门口！”她说。
我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