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掉进光里。
四周全是白的。
像泡在牛乳里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画骨!”
有人在喊我。
声音很熟。
像……我娘?
不对,是那个替身女人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这是画皮的记忆。”
记忆?
我愣住。
白光散开。
眼前出现一座院子。
很旧。
像我家老宅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娘。
一个是……我爹?
沈青崖。
他活着?
“你疯了!”我娘在哭,“为什么要动那具棺材?”
“因为她是画皮。”我爹说,“她骗了我。”
“谁?”
“陆砚的娘。”他说,“她根本不是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她来找我。”我爹继续说,“说画皮棺里封的是她的脸。她想要回去。”
“你就信了?”
“我开了棺。”他说,“里面是空的。但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写着——‘你的女儿,才是真正的画皮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胡说!”我娘喊,“画骨是我生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爹苦笑,“但她用了换脸术。你生画骨那天,她来过产房。”
我娘脸色白了。
“她把画骨的脸换了。”我爹说,“画骨的脸,原本是她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原来我的脸不是我的?
“所以她要回来。”我爹说,“拿回她的脸。”
“那画骨呢?”
“画骨会死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可以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杀了陆砚。”他说,“他娘用他的命来换画骨的命。只要他死,换脸术就解了。”
我娘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离谱。
“画骨!”
有人在摇我。
是陆砚。
他从光里钻进来。
满脸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有事。”我说,“你娘偷了我的脸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。”我说,“她才是真画皮。我的脸是她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碎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我接近你,真的是任务?”
“你才知道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我喜欢你,也是任务?”
我愣住。
“喜欢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真服了,老子喜欢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但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娘派来骗我的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?”
“我没杀你。”
“那你手里的刀呢?”
我低头。
手里握着一把匕首。
插在他胸口。
血顺着刀柄流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倒下去,“你赢了。”
我松开手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的!”我喊,“不是我!”
但光散了。
他不见了。
我醒了。
躺在地上。
旁边是陆砚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做梦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梦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梦见你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,我们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想查清楚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梦,不是梦。
是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