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陆砚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玉佩。
跟我娘留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哪来的?”我问。
“我娘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她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画死人骨头的姑娘,就把这个给她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一看。
背面刻着三个字:沈画骨。
是我的名字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你娘认识我娘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娘死的那天,正好是永昌十二年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永昌十二年。
就是那个连环命案发生的年份。
也是我娘失踪的那年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娘也是那个案子的受害者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我查过卷宗,没有她的记录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一直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死的时候,脸没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脸没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像被人剥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我爹干的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看来,可能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
我瞪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。
是一封信。
落款是我娘的名字。
上面写着:对不起,我拿走了你的脸。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娘真的偷了你娘的脸?”
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偷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,你娘不是坏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留了这个。”
他又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根簪子。
跟我之前收到的那根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。
那根刻的是‘你娘’。
这根刻的是‘我娘’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,你娘和我娘,可能是同一个人?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但她们肯定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?”
“姐妹。”他说,“或者,仇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我选姐妹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跟你当仇人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查清楚你娘和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去找那个替身女人。”他说,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“但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她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你冲动。”他说,“现在看来,我没做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
别去。
去了就会知道真相。
而真相,往往比谎言更可怕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因为我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