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我还没睡醒。
林小满就砸门了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我套了件外套,牙都没刷。
她眼睛红红的,像哭过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骗鬼呢。
城北公墓在县城边上,打车要二十分钟。
一路上她没说话,就盯着窗外。
我也不敢吭声。
到了地方,C区23排,7号。
墓碑很小,上面刻着:陈秀兰之墓。
没有照片。
林小满蹲下来,手摸墓碑。
“我妈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我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墓碑前放着一束花,还是新鲜的。
不是菊花,是栀子花。
这个季节,栀子花不好找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昨天那封信说‘别怕’,可能不是让我们别怕……”
“是告诉我们,有人会来。”
她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
公墓很安静,就几个扫墓的老太太。
我蹲下去,看墓碑底座。
土有点松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我没带工具,直接用手挖。
土很软,像刚翻过没多久。
挖了大概十公分,碰到个铁盒子。
跟之前的一样,生锈的饼干盒。
林小满接过去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把钥匙。
铜钥匙,很旧。
信上写着:
“小满,这是你妈留下的。她让我告诉你,她不是不要你。”
“她病了。”
“治不好。”
“她走的那天,你在睡觉。”
“她亲了你的脸。”
林小满眼泪掉下来了。
一滴一滴,砸在信纸上。
我把头转开。
等她哭完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:
“这钥匙是开哪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信纸反面还有字:
“钥匙开的是希望。”
“不是锁。”
我真服了,又是谜语。
林小满把信叠好,放进口袋。
“这信不是我妈写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妈不识字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写这信的人,认识我妈,也知道我。”
“而且,他一直在附近。”
我后背又开始发凉。
“回去查查,”我说,“福利院档案里,肯定有线索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站起来,准备走。
转身的时候,我看见一个人影,站在公墓门口。
穿着黑色衣服,看不清脸。
我正要喊,那人转身走了。
“追!”
我们跑过去,人已经不见了。
门口地上,放着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:
“下一件,在旧书店。”
是我的书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