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小满跑回书店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推开门,店里灯亮着。
有人。
一个老头坐在收银台后面,翻着我那本破《新华字典》。
“你是谁?”
他抬头看我,笑了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林小满站在我身后,没说话。
老头把字典合上,放在桌上。
“你们挖到钥匙了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信是我放的。”
我操。
林小满往前一步,声音发抖:
“我妈的信,也是你写的?”
老头看着她,眼神突然软了。
“不。”
“信是你妈口述的,我代笔。”
“她那时候已经写不了字了。”
林小满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她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但还有一个人活着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“我爸?”
“对。”
“这些信,都是他让我放的。”
“他想让你找到他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
老头苦笑。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欠你太多。”
林小满咬着嘴唇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说,等你找到最后一件失物,他就会出现。”
“最后一件是什么?”
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:
“你出生时穿的第一件衣服。”
“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你爸的老房子里。”
林小满接过信,手在抖。
“地址呢?”
“信背面。”
她翻过来。
“城南老街,23号。”
我认识那条街。
早就拆了。
“拆了,”我说,“去年就拆了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那就挖。”
“他埋在地基下面了。”
林小满把信捏得紧紧的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我第一次听她骂人。
“走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看了眼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。
“今晚?”
“就今晚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回头的时候,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店里只剩下那本《新华字典》,翻开着。
我瞥了一眼。
上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拿起来一看,上面写着:
“小心那个女的。”
“她不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林小满已经走到街对面了。
她回头喊我:
“走啊!”
我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来了。”
心里却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