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那个地址。
“建设路。”
“十七号。”
我看了眼地图。
早就拆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那地方现在是个超市。”
“超市？”
“沃尔玛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爹在超市里？”
我没接话。
她突然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那个女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涂地址那个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
她甩开我。
“她涂了我妈的地址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连我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她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我叹口气。
“先回书店。”
“老头还在那。”
她站着不动。
风把她头发吹乱。
“行。”
“但见到那女的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书店时，老头坐在门口。
抽烟。
看见我们，他站起来。
“查到了？”
林小满没理他。
直接冲进去。
“那女人呢？”
老头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涂地址那个。”
老头看了看我。
我摇头。
他沉默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，有些事，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笑得很凶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我。”
“我妈瞒我。”
“你瞒我。”
“她也瞒我。”
“我他妈是瘟神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爸的事，她说了什么？”
老头抬头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就在医院。”
“但被人拦在外面。”
林小满攥紧拳头。
“谁拦的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有一封没公开的信。”
“里面写了谁害死我妈。”
老头脸白了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被我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妈不让看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我妈不让看？”
“她死前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，那封信看了，你会恨她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我爸。”
“地址都涂了。”
“你上哪找？”
她停住。
回头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老头没否认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说了，你会后悔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妈怕。”
林小满哭了。
第一次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”
“你还拿她的话来压我？”
老头沉默很久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在七里桥。”
“桥头有个修自行车的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修自行车的？
她转身就跑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结局。”
她笑了。
笑里带泪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跑出巷子。
身后，老头喊了一句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脾气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