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。
空荡荡的。
小鹿没来。
我等了半小时。
手机响了。
“我在东出口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我跑过去。
她坐在长椅上。
旁边放着一杯豆浆。
“不是吧,你还买这个?”
“习惯。”
她没看我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骗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想起那天的事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天你救我上来后。”
“你自己差点掉下去。”
“陈志明拉住你。”
“他手划破了。”
“留了疤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他才每天站那个位置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想确认你活着。”
“确认你每天都能安全上车。”
“确认那天没白救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说?”
“他说不出口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他妹妹的命。”
“你的命。”
“他欠了两条。”
豆浆凉了。
小鹿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不来了。”
“你也别来了。”
“这站台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话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她也是等过的人。”
“等了她儿子二十年。”
“她儿子死在那场车祸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——”
她没回头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捏着豆浆袋。
夹层里好像有东西。
撕开。
一张字条。
“你也是等过的人吧?”
字迹很旧。
泛黄了。
是老太太写的。
我抬头。
远处站台上。
一个老头在拉二胡。
曲调很慢。
很悲。
我走过去。
他停下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等人?”
“嗯。”
“等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等吧。”
“总会等到的。”
他继续拉。
我站在旁边。
末班车来了。
没上。
车走了。
站台空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——
我回了一条。
“你是谁?”
没回复。
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