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高利贷？
妈的。
小丽那前夫，离婚了还能整出这破事。
我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“他们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小丽声音发抖。“说给我三天时间凑钱，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什么？”
“不然就来摊子上找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别慌。”我说。“你住哪儿？”
“还在老地方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一点半。
街上没人了。
我收拾摊子，骑上老陆那破电动车。
往小丽那边骑。
风挺冷的。
骑到半路，手机又震。
是小丽。
“小满，你别来了。”
“他们又回来了。”
我刹住车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报了。”她声音带着哭腔。“警察说马上来，但他们就在楼下堵着。”
我骑得更快了。
到了小丽那小区，老远就看见三个人蹲在单元门口。
穿得流里流气的。
其中一个叼着烟。
我停好车，走过去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叼烟那个抬头看我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他站起来。“她老公欠我们钱，跑了。她得还。”
“离了。”我说。“法律上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法律？”他笑了。“你跟放高利贷的讲法律？”
我盯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
但我没动。
“你们要钱，找她前夫去。”
“找不着。”
“那就认栽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挺横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时候，警笛声远远传来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叼烟那个指了指我。
“行，你们等着。”
三个人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警察来了，问了几句，做了笔录。
我上楼找小丽。
她开门的时候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在她家沙发上。
屋里乱糟糟的。
茶几上摆着离婚证。
“他们还会来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抓了抓头发。“我跟他都离了，还甩不掉这些破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，你先搬我那儿住几天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家有两间房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小满，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。“你明天收拾东西，晚上我过来接你。”
从她家出来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。
我骑电动车回家。
路上想起我妈的信。
她信里说，人活着，就是互相拉扯着。
我以前不信。
现在信了。
回到家，老陆房间灯黑着。
我轻手轻脚洗漱。
躺床上，手机亮了。
是小丽。
“小满，他们又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