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身坐起来。
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刺眼。
“他们又来了。”
“在楼下等着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操。
我穿鞋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老陆房间灯亮了。
“小满？”
“没事爸，你睡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他肯定不信。
但我没时间解释。
我推开门往楼下跑。
楼道里声控灯一层层亮。
到一楼的时候，我看见三个人影。
还是那三个。
叼烟那个站在最前面。
“哟，来了啊。”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我声音发紧。
“不干嘛。”他吐了口烟。“就想问问，那个女的住哪。”
“她已经搬走了。”
“搬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骗谁呢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另外两个人往前逼。
“小姑娘，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转。
怎么办。
报警？来不及。
喊人？楼上都睡了。
这时候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老陆站在楼梯口。
穿着睡衣，手里拎着炒勺。
“你们几个，搞毛啊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很稳。
那三个人愣了一下。
“老头，没你事。”
“这是我闺女。”老陆说。“你说有没有事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前面。
“你们找小丽是吧。”
“她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但是我知道她前夫在哪。”老陆打断他。“你们要是想找人，去找他。”
“他欠的钱，跟小丽没关系。”
“离婚了。”
叼烟那个眯起眼睛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离婚证在我这。”老陆说。“她放我这保管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小丽什么时候把离婚证给爸了？
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“行。”叼烟那个说。“你把证拿来我看看。”
“等着。”
老陆转身往楼上走。
走了两步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神示意我别动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那三个人盯着我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。
老陆下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。
“喏。”
他把离婚证递过去。
叼烟那个接过来翻了翻。
“还真是离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找错人了。”老陆说。“要钱去找她前夫。”
“他跑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陆说。“但我听说，他好像在城西那边出现过。”
那三个人又互相看了看。
“行，信你一回。”
他们把离婚证扔回来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老陆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我喘了口气。
“爸，你怎么会有小丽的离婚证？”
“她下午给我的。”老陆说。“说怕放在家里不安全。”
“你咋不告诉我？”
“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我知道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一直在等我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