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进了屋。
老陆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茶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丽的离婚证，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下午。”
“为啥不早说？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忘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还是那副表情，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你故意的吧。”我说。“你算准了那帮人会来，对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爸！”
“行了。”他放下杯子。“你妈走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小满这孩子，遇事容易慌。让我多看着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就拿我当诱饵？”
“不是诱饵。”老陆说。“我就是想让你看看，有些事，硬扛没用。得动脑子。”
我坐到他对面。
“你就不怕他们真动手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他们不会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小丽那前夫，欠的是赌债，不是人命债。这帮人就是来吓唬人的。真要动手，不会三个人一起来，还站在楼下抽烟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我爸好像比我想象中聪明。
“那离婚证呢？”
“明天还给小丽。”
“她放你这，是怕她前夫回来闹吧？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些年，是不是一直这样？帮这个帮那个，啥事都自己扛。”
他没接话。
“我妈那信里说的没错。”我说。“你就是个闷葫芦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饿不饿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给你做炒面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你教过我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别糊了。”
我走进厨房。
打开冰箱，拿出面条和青菜。
油烟机嗡嗡响。
我一边炒，一边想刚才的事。
那三个人走了。
小丽的事，暂时过去了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个开始。
老陆的秘密，还多着呢。
炒面出锅。
我端到桌上。
“尝尝。”
老陆夹了一筷子。
嚼了嚼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“就是盐放多了。”
“卧槽，我忘了放盐。”
“那你放的啥？”
“酱油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以前也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做菜老忘放盐，然后拿酱油补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热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，咱们去看看外婆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