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院子里站着个丫鬟。
不是春兰。
是江辰的人。
“小姐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江将军醒了。”
我一愣。
醒了？
刚才还睡着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要见您。”她说，“说有急事。”
我转身回去。
屋里。
江辰坐起来了。
靠在床头。
脸色白。
但眼神亮。
“清颜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我走过去，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做梦了。”
“梦？”
“梦见你娘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下，“玉簪里不止有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还有？”
“还有一把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藏起来的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她说，钥匙能打开一个箱子。”
“箱子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她说你自己能找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梦见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说话的样子，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我眼睛红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别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做梦也能当真？”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钥匙在哪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最宝贝的东西。”
我脑子转起来。
玉簪。
钥匙。
箱子。
突然。
我想起来了。
“梳妆台。”我说，“她有个暗格。”
“对！”
“我小时候见她开过。”我说，“但后来忘了。”
“那现在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咬咬牙，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京城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必须回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爹还在大牢里。”他说，“陈家还在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拿到钥匙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看。”
他走了两步。
脸色又白了。
“你看你。”我扶住他，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强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回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让春兰跟着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你那些暗卫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真要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。
抱住我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娶你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时候说这个。”
“就现在说。”他抱紧我，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早去早回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出门。
外面。
天已经亮了。
春兰在门口等着。
“小姐。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京城。”
她一愣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马上。”
她没再问。
去备马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江辰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我笑了笑。
转身。
上马。
“驾！”
马蹄声响起。
我走了。
但心里。
有个声音在说。
我会回来的。
一定。
突然。
身后有人喊。
“小姐！”
是春兰。
“小姐！有人追来了！”
我一惊。
回头。
远处。
尘土飞扬。
是陈家的马队。
该死。
他们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