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勒住马。
春兰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他们人好多!”
我回头。
尘土里至少二十骑。
陈家这是铁了心要弄死我。
“走!”我喊,“往林子里钻!”
春兰跟着我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箭矢从耳边擦过。
我真服了。
他们居然敢在官道上放箭。
“小姐,前面是悬崖!”
我一愣。
卧槽。
还真是。
路到头了。
下面是河。
我勒马。
转身。
陈家的马队已经围上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脸上有刀疤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,“别跑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们陈家就这么点本事?”
他笑了。
“小姐嘴硬。”他说,“但你爹还在牢里。”
“你爹才在牢里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抓活的。”他说,“老爷要活的。”
几个人下马。
朝我走来。
我手摸到袖子里。
那里有江辰给的短刀。
但我没把握。
他们人多。
“小姐。”春兰声音发抖,“怎么办?”
我咬牙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跳河。”我说,“你会水吗?”
她点头。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就跳。”我说,“总比被抓强。”
那刀疤男走近了。
“小姐,别想不开。”他说,“跟我们走,少吃点苦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回去告诉陈老爷。”我说,“我顾清颜,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说完。
我拍马。
往悬崖冲。
春兰尖叫。
但我没停。
马跃起。
我跳了。
风在耳边。
水花溅起。
冷。
特别冷。
我拼命往上游。
春兰在附近扑腾。
“小姐!”
“别喊!”我说,“往那边游!”
岸上有树林。
可以躲。
我们游过去。
回头。
悬崖上的人还在看。
但没下来。
他们大概以为我们死了。
我爬上岸。
浑身发抖。
春兰也爬上来。
“小姐,我们……”
“嘘。”我说,“别出声。”
我看向远处。
陈家的人散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我必须尽快。
尽快到京城。
把证据送出去。
突然。
我愣住。
袖子里的玉簪呢?
我摸。
没有。
再摸。
没有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玉簪。”我说,“不见了。”
春兰脸色白了。
“掉河里了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找到它。
那是我娘留给我的。
也是证据。
我看向河。
水流很急。
已经冲远了。
我蹲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姐。”春兰说,“我们……”
“找。”我说,“必须找到。”
但我知道。
希望渺茫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河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老天爷。
你在玩我吗?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先找地方躲躲。”
春兰点头。
我们往林子深处走。
身后。
河水哗哗。
像在嘲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