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河边。
手伸进水里。
凉。
“小姐,别找了。”春兰声音发抖,“水流太急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继续摸。
石头。
泥沙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自言自语,“老天爷你逗我呢?”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春兰扶着我。
我看着河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那玉簪。
我娘的。
也是陈家贪污的证据。
就这么没了?
“小姐。”春兰说,“咱们先躲躲吧,天快黑了。”
我点头。
往林子深处走。
脚踩在枯叶上。
咔嚓咔嚓。
突然。
我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春兰回头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我指。
河下游。
有个人影。
蹲在岸边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反光。
“玉簪!”我喊。
跑过去。
那人抬头。
是个老头。
渔夫打扮。
手里捏着的。
正是我的玉簪。
“老人家。”我喘着气,“那是我的。”
老头打量我。
“你的?”他笑,“我捡的。”
“我掉的。”我说,“求您还我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这簪子值钱。”他说,“你拿什么换?”
我愣住。
身上没钱。
“我……”
“小姐。”春兰拉我袖子,“咱们……”
“老人家。”我说,“我是顾家嫡女,您还我簪子,我必有重谢。”
老头眯眼。
“顾家?”他说,“哪个顾家?”
“京城顾家。”我说,“我爹是顾侍郎。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顾侍郎?”他说,“你爹不是关在苏州府大牢里吗?”
我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“我儿子是牢头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事,我清楚。”
他把玉簪递过来。
“拿着吧。”他说,“我不贪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。
“谢谢您。”
老头摆手。
“快走吧。”他说,“陈家的人还在找你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“老人家。”我回头,“我爹他……还好吗?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,“被打得不轻。”
我咬唇。
“但没死。”老头说,“你抓紧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快步走。
春兰跟上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,“咱们现在去哪?”
“苏州府。”我说,“去救我爹。”
春兰沉默。
我知道她怕。
我也怕。
但我不能退。
突然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
我拉春兰躲进树丛。
一队人过去。
穿着陈家的衣服。
带头的是个年轻人。
“搜!”他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我屏住呼吸。
等他们走远。
春兰小声说:“小姐,他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走小路。”
我们往相反方向走。
天黑了。
月亮出来。
冷。
我摸着玉簪。
心里踏实了点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苏州府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