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拐进巷子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妈的。
是陈家的管家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我往后退。
春兰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他说，“陈少爷说了，见到您，得请回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请我回去？是抓我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一挥。
身后冒出五六个人。
我心跳加速。
但我知道不能慌。
“春兰。”我小声说，“跑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跑！”
我推开她。
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巷子窄。
我跑得快。
但后面的人追得更快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拉住我。
我回头。
是那个老头。
他把我拽进一间屋子。
关上门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外面脚步声过去。
我喘气。
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住这儿。”他说，“你运气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事，我帮不了太多。”
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。
“换上。”他说，“装成我女儿，跟我去牢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您……”
“我儿子是牢头。”他说，“能带你进去看一眼。”
我眼眶热了。
“老人家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哭也没用。”
我换上衣服。
粗布。
旧。
但暖和。
老头领着我出门。
走小路。
绕到牢房后门。
他儿子在门口等着。
是个壮汉。
“爹。”他说，“你这不是害我吗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老头说，“让她进去，看一眼就走。”
壮汉叹气。
打开门。
“一炷香。”他说，“多一刻都不行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去。
牢里暗。
潮湿。
有股臭味。
我捂着鼻子。
往里走。
最里面一间。
我看见了。
我爹。
他靠在墙上。
脸上有伤。
衣服破了。
头发乱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爹。”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愣住。
“清颜？”他说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来救您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快走，别管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听爹的。”他说，“陈家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玉簪。
“您看。”我说，“这里面的东西，能扳倒陈家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但很快又暗了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会让你送出去的。”
“我有人帮忙。”我说，“江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小子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答应帮我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壮汉说。
我抓住我爹的手。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您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。”
我转身。
走。
不敢回头。
走出牢门。
老头在等我。
“见着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谢谢您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回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走。
刚走几步。
突然。
远处有喧哗声。
“抓人！”
“别让她跑了！”
我心跳加速。
春兰跑过来。
“小姐！”她说，“不好了！陈家的人找到这里了！”
我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怎么这么快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春兰说，“但咱们得跑。”
我看向老头。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你的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跑。
身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知道。
这次。
没那么容易脱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