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老头突然拉我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窄，只够一人过。
我跟着他。
春兰在后面。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前面有个暗门。”
我点头。
跑。
心跳快炸了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。
“站住！”
是陈家的人。
前后夹击。
我停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怎么知道这条路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丫头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不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你从这里翻墙出去。”
他指着旁边的矮墙。
“我挡着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您会……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事要做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热了。
“走！”他吼。
我咬牙。
翻墙。
春兰跟着。
墙不高。
我跳下去。
回头。
老头已经转身。
面对那些人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老子当年也是混过的。”
我听见刀剑声。
“小姐！”春兰拉我，“快走！”
我转身。
跑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能停。
前面是条街。
有人。
我冲出去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拉住我。
我差点叫出声。
“别喊。”
是江辰。
他脸色白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先走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他拉着我。
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进了一个院子。
关门。
他喘气。
“你爹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在牢里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说，“陈家已经知道你来苏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追我。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派了更多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先躲一晚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找人送你出城。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我救他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能出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春兰在旁边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江公子说得对。”
我低头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爹怎么办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江辰说，“明天天黑前，你爹一定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“那个老人家……”我说，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我知道他在骗我。
但我没拆穿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春兰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您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乱。
突然。
外面有动静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春兰。”我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她点头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江辰。
他脸色更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那个老头。”他说，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……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陈家的人杀的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“不是。”江辰说，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，“你必须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还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我也在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活着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你等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冷。
但心里有团火。
老头死了。
我不能让他白死。
陈家。
你们等着。
我握紧拳头。
春兰在旁边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您别太难过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。
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