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下楼的时候沈墨渊已经坐在餐桌前。
他面前摆着咖啡,手机屏幕亮着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早。”我打了个哈欠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睡得好?”
“还行。”我坐下,阿姨端来早餐。
三明治,煎蛋,牛奶。
搞毛啊,这么精致。
我咬了一口,味道不错。
“几点去见陆沉舟?”他问。
“十一点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开车。”
他放下杯子,“顾晚棠,你听我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陆沉舟手里有日记,他约你,肯定是想试探你。”沈墨渊语气很平,“你一个人去,万一出什么事,古玉怎么办?”
“古玉是我的。”
“它也是我爷爷的遗物。”
妈的,这话我没办法反驳。
我低头吃三明治,不说话。
他又说:“我在外面等你,不进去。”
“行吧。”
吃完饭,我上楼换衣服。
站在镜子前,我看着脖子上的古玉。
玉里的红光没了,又变回普通的样子。
我摸了摸它。
凉的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手机响了。
陆沉舟:“十一点,老地方。”
我回:“好。”
然后下楼。
沈墨渊已经站在车旁边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路上他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
车里放着轻音乐,有点催眠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今天的天气不错,太阳很大。
但我的心很乱。
陆沉舟为什么突然约我?
他手里真的有爷爷的日记?
日记里写了什么?
古玉的秘密到底是什么?
操,问题太多,脑子要炸。
“到了。”
沈墨渊把车停在路边。
我抬头看窗外。
是以前我和陆沉舟常来的那家咖啡厅。
“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沈墨渊说,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下车,走进咖啡厅。
陆沉舟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见我,站起来挥了挥手。
我走过去,坐下。
他笑了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你找我有事?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晚棠,我爷爷去世前,留了一本日记给我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日记里提到了你爷爷,还有一块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想问你,你知道那块玉的事吗?”
我握紧杯子。
古玉在胸口烫了一下。
我听见陆沉舟心里在说:
“她在撒谎。”
操。
他知道我知道玉的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陆沉舟笑了,但眼神没笑。
“晚棠,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撒谎的时候,左眼角会跳一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古玉又烫了一下。
红光一闪。
危险。
我站起来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走出咖啡厅,沈墨渊的车停在路边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发动了车。
车开出去一段路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沉舟站在咖啡厅门口,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古玉凉得像冰块。
沈墨渊问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问我知不知道玉的事。”
“你说了?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靠在座椅上,“他说我撒谎的时候,左眼角会跳。”
沈墨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实会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了。
但很快又敛起笑容。
“顾晚棠,陆沉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得住在我那儿,直到我们查清楚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古玉又烫了一下。
像在说:别信他。
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
车开回别墅。
我下车,走进客厅。
阿姨迎上来,“顾小姐,午饭做好了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我上楼,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,我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沉舟发来一条消息:
“晚棠,你爷爷的死,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古玉突然烫得厉害。
我低头,看见玉里红光闪烁。
像心跳。
像在警告我。
操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