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脚步声停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顾北辰的手按在我肩上，力道很重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上面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是赵嬷嬷。
妈的，她怎么找到这里的？
“不出来是吧？”赵嬷嬷冷笑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然后，我闻到烟味。
“她放火了！”我压低声音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抓住我的手，往地窖深处走。
“这有出口？”
“希望有。”他说。
不是吧？
你不知道就乱走？
但这时候没时间吵了。
地窖里黑得要命。
我摸到墙壁，是湿的。
然后，前面有光。
是另一个出口。
我们爬出去。
外面是树林。
木屋已经烧起来了。
“东西还在吗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摸怀里。
木盒子还在。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“现在，你得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爹信里，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看过了啊。”
“我看过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觉得，你没全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封信里，提到一个名字。”顾北辰盯着我。“太师背后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对，但没写是谁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真有你的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，我们得做个交易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把玉佩给我。”他说。“我帮你找到你爹。”
“玉佩？”
“那块刻着‘顾’字的。”他说。“它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没见过。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我娘的遗物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你娘三年前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一直以为，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块玉佩。”他说。“是我出生那年，我爹送给她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她失踪了。”他说。“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但你没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所以，我才来沈府。”
“为了找这块玉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手里，有线索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说谎。
但谁知道呢？
这世界，谁都在骗人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玉佩给你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帮我找到我爹。”我说。“还有，治好我祖母。”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他把玉佩收好。
然后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是王氏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他说。“是军队。”
“军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往林子深处跑。
身后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有人喊：
“抓住他们！”
是太师的人。
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？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跑。
前面是悬崖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下面有河。”他说。“跳下去，就能活。”
“万一没有呢？”
“那也得赌。”他说。
身后，箭矢破空而来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妈的，跳！”
我们跳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