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,一路往山里走。
他步子快,我腿还疼,跟不上。
“慢点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,看我一眼,放慢脚步。
“你确定他在那儿?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见过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猎人。”他说,“他说你父亲受了伤,躲在山上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受伤?
“严重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还活着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活着就好。
走了一个时辰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我喘着气,额头冒汗。
“休息会儿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,继续。”
他看着我,没再劝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见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烟。
“有人。”顾北辰说。
他拔出剑,护在我前面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他吗?
还是追兵?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任性。”
“不是任性。”我说,“那是我爹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叹气。
“好。但跟紧我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靠近洞口。
里面传来咳嗽声。
苍老的。
我眼眶一热。
是他。
“爹!”我喊。
里面安静了。
然后,一个虚弱的声音。
“晚晴?”
我冲进去。
看见一个瘦削的老人。
他坐在火堆旁,脸色苍白,腿上缠着布。
血渗出来。
“爹!”我扑过去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我哭了。
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
“被追的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灭口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师。”他说,“还有……那个女人。”
“王氏?”
他点头。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确定是谁。”
顾北辰走进来。
“药方呢?”他问。
父亲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是自己人。”我说。
父亲沉默。
然后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药方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顾北辰接过来。
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低头看。
信上写着:
“瘟疫是太师放的,但主使是……”
后面字迹模糊。
被血染了。
“谁?”我问。
父亲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写这封信的人,还没写完就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线索断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北辰说,“这信纸,是宫里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,是御用的。”
我脑子转起来。
宫里的人?
主使是宫里的人?
“那会是谁?”我问。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也许,”他说,“我们得进宫一趟。”
“进宫?”我愣住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去找那个写信的人。”
“但那人死了啊。”
“死之前,他一定留下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在宫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进宫?
那地方,比沈府还危险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,“不然,我们永远不知道主使是谁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父亲咳嗽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他说,“宫里……不是人能待的地方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爹,你放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倔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当然。”
顾北辰收起信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趁天还亮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又疼了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回头,看父亲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跟着顾北辰,走出山洞。
外面,太阳西斜。
我心里,却越来越亮。
主使在宫里。
那好。
我就去宫里,把他揪出来。
搞毛啊,这趟浑水,我趟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