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老头就来敲门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我爬起来。
顾北辰已经收拾好了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。
其实有点怕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老头给我们两套小太监的衣服。
我换上。
衣服有点大。
袖子长出一截。
顾北辰帮我卷了卷。
他的手碰到我手腕。
我缩了一下。
他也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老头说。
我们跟着他。
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上装满了菜。
老头让我们钻进菜筐里。
菜叶子盖在头上。
一股土腥味。
妈的。
我忍了。
马车晃晃悠悠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停下来。
有人查。
“老赵，今天菜不少啊。”
“给御膳房送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行，进去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马车继续走。
又走了一会儿。
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老头说。
我们钻出来。
眼前是乾清宫的后墙。
高得离谱。
“跟我来。”老头说。
他带我们走侧门。
门口有两个侍卫。
老头亮了牌子。
“送药的。”他说。
侍卫看了看。
放行。
进去后。
是一条长廊。
没人。
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暗格在正殿后面的书架第三层。”他说，“左边第二本书后面。”
“你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老头说，“一刻钟。不出来，我就走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我们往前走。
我心里直打鼓。
这地方。
太大了。
走廊七拐八拐。
我差点迷路。
顾北辰拉着我。
他的手很稳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到了正殿。
门虚掩着。
顾北辰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我们闪进去。
书架就在后面。
顾北辰走过去。
数到第三层。
左边第二本。
他伸手。
果然。
书后面有个暗格。
他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黄色的信封。
封口有蜡。
顾北辰拿起来。
正要拆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“藏起来。”他说。
我们躲到书架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龙袍。
妈的。
是皇帝。
我差点叫出来。
顾北辰捂住我的嘴。
他的手指冰凉。
皇帝走到书桌前。
坐下。
拿起一本奏折。
翻了几页。
“来人。”他说。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去把太师叫来。”皇帝说。
“是。”
太监退出去。
我心里一紧。
太师？
那个放瘟疫的太师？
他来干什么？